身為一道彩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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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園農婦--Melody 的草莓+小蕃茄栽種全紀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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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海道歐豆桑歐卡桑來台記(下)






2011年5月是這對夫妻的結婚三十周年紀念,
我一聽到這個消息,腦中直接就聯想到三十年沒日沒夜的養牛生活,
我想到歐卡桑在這三十年間,除了養牛,還要拉拔三個孩子長大、照顧公婆、打理所有家事...
做完這些之後,還能用充滿崇拜的眼神,幫歐豆桑倒一杯冰涼的啤酒,
溫柔地對他說:「お疲れ様でした!」(你今天辛苦了!)


這樣的日子一捱就是三十年,起初我還以為是歐卡桑自己認命的付出,
後來才發現,如果沒有歐豆桑那套日本大男人的愛包圍這個家,
也不會有現在眼前這對恩愛的夫妻。



在外人看來,這樣沒日沒夜的養牛生活,一定把其中的人都操壞了吧?
不僅是身子衰壞,脾氣想必更糟吧?


可是歐豆桑和歐卡桑卻總是把笑容掛在臉上,永遠神采奕奕的迎接我們。


這對夫婦來台灣旅遊期間,有一天歐豆桑突然小聲問我:
「怎麼才一年不見,妳變得那麼沒有精神?工作很累是嗎?」


「還好啦~就是有一些事...生活上一些煩人的瑣事,算了,不要提啦!」我說。
「可是豆桑,養牛不是也很累嗎?為什麼你看起來還是一樣,一樣年輕。」我問。


「因為牛和人不一樣,牛不會惹你生氣,你把牠從小養到大,在牠身邊打轉,牠長大也會認得你。」
「工作累得時候,看看牠們把頭湊過來撒嬌,就覺得沒那麼累了。」


「牛比人類單純好多,沒有猜忌也不會有欺騙,可是人際關係裡什麼都會發生。」
「你需要智慧去面對」歐豆桑這樣說。


我突然明白了,這對夫妻為什麼能擁有一副疲累的身體卻滿足的心,
因為他們生活在相對單純的世界,一個與世無爭的小小天地,讓他們能保有一顆善良的心。


當初為什麼會願意用一個外國人來打工?」我好奇的問歐豆桑。


因為全世界的人都一樣,都有認真工作的好孩子,或是相反的類型」
「一個女生從台灣來日本生活已經很辛苦了,如果我不採用妳,其他人也不採用妳,那妳要怎麼辦?



當時決定了之後,就馬上打電話給人在札幌探望女兒的歐卡桑。


「我剛決定了下一個來打工的女生囉!」歐豆桑一派輕鬆的說。
「是哦~這次是從哪裡來的?東京還大阪?」歐卡桑依照慣例都會這樣問。
「是從台灣來的,是一個台灣女生。」歐豆桑鎮定的說。
「蝦米?!你在開玩笑嗎?我一不在家,你就胡亂決定啊!」歐卡桑緊張的詢問,畢竟照顧生活和教導工作的責任都在歐卡桑身上,現在來一個台灣人是怎樣?


善良的歐卡桑後來聽到歐豆桑的想法後,雖然很快就釋懷,但還是滿心期待來的是一個「好孩子」,因為前不久才剛送走一個奇怪的日本孩子。


以上對話來自這對夫妻親自口述加表演,當時決定採用我的理由,原來是出自於歐豆桑的愛心,
對於歐豆桑的這股愛心,歐卡桑其實有點苦惱,因為只要是「情況比較特殊」的孩子,
例如明明在履歷上寫著「畢業後三年,一直在家休息,從未工作過」或「不想有安定的工作」,
這類看起來讓一般雇主卻步的條件,歐豆桑一律是以
如果我不用,其他人也不用,那麼她不就太可憐了!」的想法採用對方,
結果導致來了幾個都是令歐卡桑非常頭痛的孩子,工作不認真就算了,生活習慣也非常不好,
也因此在我來之前,歐卡桑非常緊張,深怕自己又面臨同樣問題,而且還可能語言無法溝通!


「還好是個好孩子啊!」歐卡桑鬆了一口氣說,
只是在我離開之後,聽說歐豆桑還是不小心又收留幾個令歐卡桑頭痛的孩子。。。

「這些奇怪的孩子,在回去之前都滿懷感激說自己改變了很多,我雖然不知道他們到底改變了什麼,但是有改變總是好的。」歐卡桑補充說。


知道這段故事以後,我深深的為這對夫妻的善良所感動,也發自內心喜歡他們。



在他們台灣行的最後一個晚上,我們一起在餐廳用完餐後,我拿出先前準備好的小蛋糕,
上面插上三根蠟燭,一根代表十年,慶祝他們一起度過了這三十年,也祝福他們向第四個十年邁進,
只是這樣的小蛋糕加上簡單的意思說明,歐卡桑就開始飆淚了....
歐豆桑則在一旁不斷地說「哎呀,真是受到你們太多照顧了,這樣怎麼好意思...」
然後歐卡桑一邊哭泣一邊和歐豆桑撒嬌說:「豆桑,你看啦~你看他們啦~嗚嗚嗚.....」


(其實我非常慚愧,因為想不到要買什麼禮物,應急下只買了個小蛋糕湊合,沒想到小蛋糕就有這樣的效果,當場有點被嚇到了XD)



 
終於破涕為笑的歐卡桑,一邊擦淚一邊張口,吃掉半塊她最愛最愛的甜點。
 

 


最後一天晚上,我們一起在旅館裡聊到好晚,聊了好多回憶,關於牛的,關於人的,關於未來的...
雖然約定好下次的見面時間,可是誰也不確定,是不是真的能如願。


臨走前,歐卡桑拉住我,說有樣東西一定要給我,就是結婚禮金,
歐豆桑慎重其事的把它交給我,講了一些祝福的話,要我一定要幸福快樂。


 


雖然我不是生活在牛的世界,也許會有很多煩惱和挫折,也無法時時保有一顆單純善良的心,
但期許自己能擁有面對的智慧,面對此刻新生活的種種挑戰,相信幸福,就能幸福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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